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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头台上血光溅

2018-01-14 18:24:52
  悄悄说,我本来不想更的,但是手动了、

  阶段一:《断头台上血光溅》子不言

  他独身一人浑无知觉的走着,他脚踏之路从未有终结尽头,他迷失在这处内心世界的荒凉之地,这里没有鸟儿的清灵,亦没有风吹雨雪的阻拦,甚至于头顶上的太阳,他是一个不被光芒待见的人,孤身走在这条凄冷无阻曲折蜿蜒的旅途,没有声乐曲调,有的只有他脚板触碰地面反馈与他的事实,他不会感知自己的呼吸,只有间隔不知多久的惆怅喟叹。长长的舒出一口气,仿佛那样做,就能让他好受些。可他依旧日夜腿脚不停息的走着,毫无感官的走着。

  有时,偶尔的一条罕见的光缕,避过他,蓦然射入他的眼帘,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词汇展现,是那样通透空灵,有一刻,他竟联想到‘天使’一词,虽然他并不晓得这其间有什么联系,幸许,那是他上上辈子的事了。

  不然怎会以一个模糊的概念给它下定义呢?

  他想,如他这般是很难见到跟随自己的影子的,亦或是他整个‘人’都是由影子构成,少部分镂空的骨架衬在里面,光亮坚韧。

  “肉体,既是负担又是诱惑,人拖着肉体,有屈从于肉体,而又不得必须监视,约束,抑制肉体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屈从,既使这种屈从,也还可能使有过错的,但他又在空中降落,双膝着地,以一种祈祷的姿势。”

  “子不语怪力鬼神。 ”

  “圣贤,是极其特殊的存在,人人提到正义,就会联想行正义的人,并将此规划装模,成为做人的准则,你们尽可能在这条路途犹豫,徘徊,怯懦,尽可犯错,唯独正义恰恰制约你不得如此,不可差错,它就成了理想中的空想,人生在尘世,就难免有错,在这儿,过错就是一种地心引力。”

  闭目塞听,畅所欲言,是两种态度。

  他已经忘却是那些名人说的话,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。

  子不言知道如何做还要取决于他的选择,每个夜晚他都会像这样,无声的坐在黑天的阶石。

  隔着铁窗,注目漆黑无边的夜,将自己的情绪思维加注在里面,静静地,等待天亮。

  他是如此穷困潦倒,他爱上了一个女人,出于对一个女人的承诺,他得偿所愿的与她共度,她不弃,便不离,可谓是爱惨了她,然而,随着女人的肚皮逐渐变大,以至于有了他们所育的宝贝,剩下的日夜就变得不是那么美好了,他们即将走投无路,堕入深渊,子不言晓得,这样做是不对的,但实在无法,他便铸了伪币。

  造假币,唯死路一条。他遐想着让他的女人快乐,谁曾想,他的第一枚假币未经问世,就被终结,他的女人被抓了,毫无胜算,明晃晃的罪证扣在他女人的头上,子不言焦躁了,他想去救他的女人,他将“坚韧的心”挂在脖颈,那时他为心爱的女人用稀有坚硬材料打造的,女人不知为何没有佩戴,而是给了婴儿,他们的孩子。他俯身轻吻了睡得香甜的婴儿的脸颊,慈爱的眼神充满柔光,就这样,他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护在后背的筐笼,上路了。

  沿途,他听闻,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忠诚,矢口否认,严刑拷打也不肯招认,子不言,感怀泪下,推开汹涌的人群,他的女人就在这烈日曝晒下绑在架子上,皮开肉裂,衣衫污迹的深灰发褐,他知那是妻子滴淌浸润的血液,

  不!

  他在心中呐喊,事实上,他也这样做了,他行至女人身前,他的躯体被侍卫阻隔,慌乱的吵闹声,惊醒了婴儿,婴儿啼哭,响彻天地,振奋了女人,遥遥相望之间,那颗“坚韧的心”熠熠光辉,女人突兀的笑了。

  法官制止了哄乱的杂音,向他问道,

  “你是谁?”

  子不言理直气壮得答:“我是女人包庇的丈夫,我是来自首的!”

  他话一出口,震惊了人群,愣了侍卫,子不言不管这些,扒开阻拦,挤进内场,拿着工具,帮女人松绑,下面的人群一动不动的看他动作,法官觉得这幕有趣,也不阻止,他说:

  “你要如何证明,她不是你的同谋!”

  婴儿不合时宜的又一次啼哭,哭的嘹亮,子不言不作答,面色严谨的转身解下筐笼,从筐中抱起婴儿,细细哼唱歌谣,温柔的语调手上拍打着的节奏,安抚他动荡的情绪,婴儿笑的乐呵呵,“咦,哇,咯,哈!”子不言跟着笑了,轻声细语,算不得大足以令在场人士听清,一改先前的洪亮,大致孩儿在手的因素,他说:

  “就凭我们的孩儿,一个好母亲总会赋予孩子最好的,我的妻子恰巧如此,又是始终相信我,我怎能辜负妻子的好心,让她继续受罪呢?”

  女人听罢早已泣不成声,“阿蕊,‘坚韧的心’可不要弄丢了”,说着,他将‘坚韧的心’摘下,亲自戴在女人的项颈,并吻了她的发端,奇异的,法官默认了子不言的行动,女人解放了。

  子不言没救了,不久要在莴内斯城受审。

  临行前,女人迟迟不肯离开,直到怀中的婴儿再次啼哭,他感受到父亲的给予的温暖,渐渐消失,鼻尖充斥着他不能理解的味道,却也是熟悉的,女人回过神,抱紧了孩子。

  子不言温情柔溢的碎海星眸,遥遥与女人对望,没有悲伤哀愁,那模样好似行刑的不是他,他向妻子破颜一笑。

  “阿蕊,人人都作受刑当做绝望的死,一座万丈的深渊,令人恐惧,魂不附体,于我却是极好的冥顽之徒,只可惜,日后不能在听你憧憬的未来,只希望你能记住我的音容笑貌,而不是你终日记惦我的哀愁,忧郁,最好就是忘掉我。”

  行刑的那天,天空下着阴沉连绵的细雨,他披着紫色囚袍,颈上无端生出一个黑色莲印,同他站一起的主教大人与他并肩站在大众面前,火红的祭袍,有一瞬间子不言心潮翻滚,让他想起久违的梦里记忆。

  主教和刑犯一同上囚车,一同登上断头台,子不言头顶乌云,洒脱自然,一派从容,细雨中,他就像永生的恒木,容光焕发,永持生命力量,主教转身突兀的拥抱了他。眼中的情感意味不明。就在屠刀要落下的当儿,轻声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!”

  压抑不明而又莫名。

  只有主教知道,他的心在滴血,每走一步就疼痛难当,耳边是刀落血溅的声音,浸在他的心尖,充斥他的双耳,眼里呈现异样的神色,足令众人闪避两侧。

  他脸色苍白,神态宁静,独自一人潜行,喃喃自语:“祭典,失败了……断头台……”

  蓦然间他想到雨果曾经写就的一段话:

  “断头台真不是一个好东西,不是一个空架子,不是一架机器,不是由木头,铁件和绳索构成的无生命机械。”

  他仿佛听到了来自断头台的呻|吟|欢|愉,这个刽子手的同谋,吃人肉,和人血的魔怪。

  “我在这世上,是为守护他的生命,他的灵魂而存在的,为什么,会是这样。”

  他无声的问着苍穹,“神啊!我陶彧要当如何,才能让他走出诅咒轮回。”

  他默默沉寂在雨水中,雨水混合他滚烫的热泪翻滚而下,这才知,改写一个人的命格是如此不易,却非他痴心妄想,她在如海的人群中闻见了那股同情的悲凉,以及为命运挣扎的味道,便不做停留,隐没在人海,消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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